| Sheng 的个人资料A Lεàƒ Fâlls照片日志列表 | 帮助 |
|
2月28日 看得懂就看
其实我原来是想转载下面这条的:(from Sean from Faith from Eliza from Woody Allen, Chinese translation by Sean) "In my next life I want to live my life backwards. You start out dead and get that out of the way. Then you wake up in an old people's home feeling better every day. You get kicked out for being too healthy, go collect your pension, and then when you start work, you get a gold watch and a party on your first day. You work for 40 years until you're young enough to enjoy your retirement. You party, drink alcohol, and are generally promiscuous, then you are ready for high school. You then go to primary school, you become a kid, you play. You have no responsibilities, you become a baby until you are born. And then you spend your last 9 months floating in luxurious spa like conditions with central heating and room service on tap, larger quarters every day and then Voila! You finish off as an orgasm! I rest my case." ——Woody Allen, "Next Life" “下辈子我想倒着过。刚开始的时候,死着,然后就不死了。然后就醒了,一看,在敬老院,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然后就被赶出敬老院,因为身体太好了。接着就拿退休金,再开始工作,头天就能拿金表、开纪念派对。接着工作个40年,年龄足够小了就退休。吃喝玩乐嫖赌无所不为,之后就念中学去。再下来就念小学,做小孩子,成天就玩。没有任何责任要承担。再下来就成了婴儿,这样过到你出生为止。再下来、一辈子的最后9个月,就在豪华浴场一样的条件下浮着,中央空调、即时服务、大房间!然后呢——biu的一声,就在高潮里挂掉!我下辈子啊,就这么过。” ——伍迪·爱伦,“下辈子” 2月27日 4月19日3排12座昨天近傍晚,出票第二天心血来潮跑出去买的戏票。
小剧场话剧,连演17天。卖票的窗口里问我要哪天的票,我想了下,说要19号的,4月里少有的几个我还算喜欢的日子。
- 第一排的好不好?
- 太前面了,有没有第三排的?(我随口说了个排数)
- 12座好不好?
- 有没有靠中间一点的位子?
- 没有了,要不就这个吧?
我没有接话,点了点头,心中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多好的数字——3排12座。
0312~
借用一姐月前的nick:拼子老命想念你们。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都不说了,埋在心里好了。
第一次,第一次一点都不带伤感的想念。
接过票,走出空旷的大厅。同样空旷的街上,傍晚时分晒不到身上的夕阳,闭上双眼,一阵幸福袭来。我感到冬天阻止不了的春天邻近的步伐,给好几个人回的邮件最后都加上了le printemps qui nous approche(朝我们逼近的春天)。
我选的日子,天赐的座。 2月21日 如果不朽
阿兰·罗布-格里耶(Alain Robbe-Grillet)周日晚在卡昂去世,留下米歇尔·布托(Michel Butor)一人独守新小说的空闺。我不感慨新小说派的人去楼空——其繁华如同二十世纪大多数思潮流派一样昙花一现,短短不过十载,在那群新小说家门还在世时便已落败,我甚至还记得某位批评家为了褒扬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而嘲笑了新小说派的经典流传性,只是,他或许不敢去细想,所谓意识流小说何尝不是二十世纪的匆匆过客,一个巨人、一部作品撑起一个时代的传奇终究不会属于二十世纪,更何况,号称“巨人的时代”的文艺复兴,那巨人后面还是加了s的;但我无法不去感叹二十世纪迈向终结的步伐…… 古希腊罗马的艺术成就撑起整个上古时代;绵延千年的中世纪在黑暗笼罩下韬光养晦,掩藏不住行吟诗人的才华横溢;文艺复兴、古典主义、启蒙时代、浪漫主义、现实主义,人类思想的钟摆每百年一次在理性与情感的两端间左右摇摆,缓慢却步步坚实;1900年,王尔德在巴黎去世,世纪末的魔术师留下那崭新的二十世纪,我们如今回头用怎样的言语概括?有人说,二十世纪是“语言的黄金时代”(l'âge d'or du langage)。或许真是如此,感叹一切才华早在上古就被挖掘尽的人类黔驴技穷,深感自己来得太晚,于是人类转向艺术、思想的表现媒介本身——二十世纪的哲学是语言的哲学:现象学、阐释学、结构主义、解构主义;二十世纪的文学是语言自身交织的一曲变奏:超现实、荒诞派、新小说;二十世纪的艺术是颜色、形式本身的艺术:立体主义、野兽派、抽象派;……二十世纪的一切似都在本体论层面上运作:形式就是内容,内容就是形式。 十九世纪前的西方文论史,线条无比清晰,但一到二十世纪似乎就乱了套:精神分析、原型研究、符号学、俄国形式主义、西方马克思、女权主义、新历史主义……为了本科毕业论文的关系,在这不下二十种批评流派中周旋一年有余,感慨这短短百年内出现过的思潮或许比上古以来一切思潮的总合都多。这是否人们意识到生命短暂后的反抗?从前需要百年发展壮大的思想流派,在二十世纪用十年二十年便将其穷尽,而我们真的穷尽了吗? 看似如此繁荣的二十世纪真的如所见那样硕果累累吗?萨特与波伏瓦带着他们的爱情在八十年代相继离开,留下草场圣日尔曼区一段无人可追的传奇;路易·阿拉贡带着他的超现实主义诗人同僚们与他们难解的诗歌一同归入历史;圣-埃克絮佩里留下《小王子》,在1944年的海上飞行任务中失踪;新小说派一如我前面所说,不等到那些昔日领军人物们谢世便早早积上尘灰……罗布-格里耶以八十五岁高龄辞世,至此袁筱一的新书《文字·传奇》中提到的九位作家,只剩下勒·克莱齐奥(Le Clézio)和他那颗《流浪的星星》(Étoile errante),伴着感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L'Insoutenable légèreté de l'être)的米兰·昆德拉(Milan Kundera)一同挺立在二十世纪最后的废墟之上。 如此的繁华依旧归于寂静。如何?感慨吗?还希冀着不朽吗?当医学界依旧苦苦执着于追寻肉体的不朽时,更为绝望的文人们似早已接受了肉体不可永恒的命运,转而期待他们的成就带来的精神上的不朽,但是又有人忘了这样的事实:莎翁借由那一百五十四首十四行诗希望达到的是诗中人的永恒,而非诗人自身的不朽,而他的戏剧观更是如方平先生所归纳的——“我的名字写水上”。袁筱一的《文字·传奇》书名的法译是L'Éternité des mots(文字的不朽),而文字真的就能够不朽了吗?如果古希腊罗马的诗歌戏剧、莎翁但丁的成就让你瞥见了什么不朽的可能性的话,我却又不得不泄气地说,他们正在腐朽,伴随古代语言的远去,他们也在慢慢走入坟墓。如果说他们还活着,也只是他们的灵魂活在当代人的躯壳之中。而有些不朽却偏偏只能属于躯壳,灵魂无法延续,如同但丁的诗歌形式天生抗拒翻译。当他的语言进入博物馆时,他的《神曲》也就带着他那些如同裹尸布般冗长的注释一同进入人类信仰的神殿,然后慢慢腐朽。但愿宣称莎士比亚“属于世世代代”的本·琼森(Ben Jonson)没有说错。 但达不到不朽的人类该如何是好呵?绝望的未来是否该导向结束生命的必然论断?不!加缪说:“苦难阻止我把阳光下和历史中的一切都想象为美好的,而阳光使我懂得历史并非一切。”他在《反叛者》(L'Homme révolté)的一章中回顾了从古希腊享乐主义到二十世纪超现实主义思想中人类对自身存在的反抗(形而上学的反叛),我从中看不到这样的思想在历史中能绵延如古希腊思想之久的征兆,却依旧如同加缪深爱着这片大地一般爱着这样简朴的思想,胜过古希腊思想的伟大,因为这样的思想是活着的,哪怕它只能活上百年甚至更短,但这种思想的生命迹象难道不比那些神殿中供奉的信条般的思想更让人欣喜人类的存在吗?于是,为什么要不朽?如果于不朽的不可能性中不懈追求不朽是人类坚毅的执着,那么承认这种不可能性,并仅在自己生命的数十年间活到最好难道不更给人一种生之希望的温暖吗?或许玛格丽特·尤斯纳尔(Marguerite Yourcenar)的一部书名给了这个问题最好的注脚:Quoi ? L'Éternité(什么?不朽)。 2月16日 约定从不方便公开的日记里抠出几句话,谢谢小诗抽出情人节前的宝贵时光还来问候我,谢谢一姐自始至终的支持。很多话真的不方便说。
看到放在《坎特伯雷故事集》边的手机,想起来要充电,于是双手分别拿起书和充电器。这基本就是几天来的状态。
……,即便春节这几天来的nick一直是“Tout hiver passe au printemps. Le voilà !”。……看着此时的nick“像梦一样勇敢”更觉一阵无奈,原来勇敢的只有梦,原来梦不只是勇敢,它还超越我们敌不过的现实。那么,还是换下来吧,勇敢的只有梦,我们还远不够格。 ……,但脆弱的理智还是无法不屈服于强悍的执念。…… 电脑里反复放着《轻描淡写》。袁惟仁的吉他弹下的第一个音,每下都让心颤得生疼,却迟迟不愿取下耳机,…… BTW 和一姐定下约定了,低落的时候记得回过头来看看! 2月12日 人生三幕就是全剧噢,人啊,你来到人间这个大城邦,成了其中的居民。不管你能在里面呆上五年,抑或区区三载,这又有什么好计较呢?其间的准则像法律一样,人人在其面前都是平等的。那么,倘若把你从这座城中驱逐出去的既不是一位暴君,也不是一名有失公允的法官,而是原先引你入这尘世的神意自身,那又有什么不妥的呢?这不过是军队长官请来的演员又奉命离开了舞台而已。
—但我的五幕戏还没演完呢!才演了三幕。 —已经演得相当不错了。而人生,有时只要三幕就是全剧,因为,那前不久刚决定要召集一个剧团,今天却忽然变卦要把它解散的神,确定了落幕的时限。至于你,不管在以上哪种情况里,你都无足轻重。那便离开吧,从容地离开,因那令你解脱的仁慈的神也同样从容。 ——马可·奥勒留,《沉思录》,卷十二,36
0 homme, tu as été le citoyen de cette grande cité ; que t'importe de l'avoir été cinq ans, ou seulement trois ? La règle qui est conforme aux lois est égale pour tous. Dès lors, quel mal y a-t-il à ce que tu sortes de la cité, d'où t'éloigne non point un tyran, non point un juge inique, mais la nature même, qui t'y avait introduit ? Ce n'est qu'un acteur quittant la scène, quand il reçoit congé du chef de la troupe qui le commandait. - « Mais, je n'ai pas joué mes cinq actes ! je n'en ai joué que trois. - Tu les as bien joués ; et dans la vie, parfois, la pièce est complète avec trois actes seulement ; car Celui-là marque le terme où tout est accompli, qui naguère avait décidé que des éléments seraient combinés, et qui décide aujourd'hui qu'ils seront dissous. Quant à toi, tu n'es pour rien, ni dans un cas, ni dans l'autre. Pars donc, le cœur serein ; car Celui qui te délivre est plein d'une bienveillante sérénité ». Marc-Aurèle, Pensées pour moi-même, Livre XII, XXXVI
“那些曾经赫赫有名的人物都到哪里去了?他们像一缕青烟消失了。”这话同样转引自奥勒留,却让我活生生想到上一篇博客里提到的《暴风雨》中的那段对白:“我们的这一些演员们,……他们都已化成淡烟而消散了。……就像这一场幻景,连一点烟云的影子都不曾留下。……我们的短暂的一生,前后都环绕在酣睡之中。” 看完《暗恋桃花源》,人生的起起伏伏、缘起缘灭如同幽灵,似在左右,却如何都抓也抓不住。 上天又一次仿佛魔术师,将这些散落的片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交织呈现在我面前,让我愣在原地,无力思考。 而生活啊,却又偏偏无事生非地在一旁帮腔作势,急着一幕接一幕地应合上面这些忽然凑在一起的巧合,似在向我证明那其实并非巧合,让我不得不又一次去附会王尔德那所谓的“是生活在模仿艺术,而非艺术在模仿生活”。而究竟是戏如人生呢,还是真的人生如戏?如果,我们真是“这一些演员们”。 十月以来,心情可能是最低落的一天。不同的是,这次如何都找不出低落的理由,一切仿佛都没出问题,一切仿佛都已不在乎,但,低落。或者,如卡夫卡所说,“误入世界”。 然而,人生三幕就是全剧。 2月2日 呓语忙忙碌碌几个月终于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几天我要疯玩,然后,然后再投入新的战斗!Lutte, jamais finale !
我要一口气看完八个小时的《牡丹亭》,听杜丽娘《魂游》,听她与柳梦梅《幽媾》、《冥誓》。还要看电影版的《暗恋桃花源》。不是不喜欢电影版的话剧,只是舞台上的东西搬上了荧幕,原先的表演方式终究有些别扭,拍电影电视的人嘲笑舞台剧演员不是没道理的。老实说,我都害怕看录下来的昆曲,害怕框在四方屏幕间的大舞台令人失望。不过看不到现场演出时,便也只能如此了。 还有Laurence Olivier自导自演的1955年版的《理查三世》(Richard III),之前先把看Al Pacino的《寻找理查》(Looking for Richard)前没看完的莎剧原本读完。为什么拍这部剧的导演都喜欢自己做主演呢?扮hunchback很有成就感吗?第一次看莎士比亚的历史剧,Al Pacino在电影里楞是活生生把这出莎剧中的冷门剧目说成最常上演的剧目,不知用意何在,但单凭莎剧的语言魅力,剧本第一幕看下来还不会觉得无聊。月前以超低价格搞定一本莎士比亚全集,很是得意,除了缺一部莎士比亚和约翰·弗莱彻(John Fletcher)合写的《两个高贵的亲戚》(The Two Noble Kinsmen),其他诗剧相当完整。虽然不是精装的,但考虑到价格,便很心安了。之后搜罗了各个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Romeo and Juliet)电影,回顾了一遍唯一一部看过原作的莎剧。这次看完《理查三世》以后,接下来比较想看的是《哈姆莱特》(Hamlet),还有看了介绍以后相当欣赏的《安东尼与克莉奥佩特拉》(Antony and Cleopatra),只是那个时间跨度大、人物众多,估计难度蛮大的,没什么信心啃下来。回过头来说莎剧改编的电影,老实说,美国人拍的莎剧电影蛮让人哭笑不得的,倒不敢说人家在糟践东西,但那种解读经典的方式一时蛮难让人接受的,比如"Romeo + Juliet"整个把时代背景移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美国,两个家族间的对抗全部鸟枪换炮,改用现代武器,但台词却完全照搬原剧,开篇的楔子变成了某新闻主播在电视中朗读,其艺术效果嘛,你就想象现代办公楼里人们对话满口之乎者也好了,《寻找理查》那种戏中戏的结构也多少有些后现代的成分,《哈姆莱特》似乎也有美国人的解构版本,等到看的时候再去细查。总之,美国那种WASP文化让我是有点越来越看不懂了,我对美国的移民文化继续不抱期望,期待一场更像样更彻底的Harlem Renaissance让美洲本土文化进入全球化的视野。 前段时间和人说我又在做梦想学新的语言。虽然对德语一直没什么好感,但最近看了尼采和歌德的东西有点动摇。发觉学了外语专业以后反倒对翻译的东西越来越不信任,前段时间看了本关于翻译哲学的书,被什么能指所指意指过程意指结果的一轰,再加上英译的《神曲》让我深受刺激,几乎决心要学意大利语,还能顺便看看彼得拉克的十四行诗。现在反正越来越觉得翻译不可靠了,真的想看某些外国作品就去学那个国家的语言吧。学西班牙语现在看来应该最方便,奈何西班牙文学似乎暂时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唐吉诃德》这种骑士文学似乎不是我的那杯茶,各么暂时搁一下吧。如果只是为了旅游的话,似乎拿不出什么动力,反正为了旅游的话,英语基本上可以走遍天下了。听说现在连上海市东敬老院的老人都会冲着复旦学生拽英语了,英语成为真正的lingua franca指日可待呀。 最近会对德语有那么些好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近来莫名其妙看上了哲学的东东。法国的符号学结构解构什么比较深奥,还是德国的哲学比较像寓言,适合看着玩。海德格尔的存在哲学似乎也比萨特的存在主义好理解那么一丁点儿。话虽如此,目前手边的两本书依然是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的《S/Z》和阿尔贝·加缪(Albert Camus)的《西西弗的神话》(Le Mythe de Sisyphe),发觉巴特还是一个很赞的人。最近在yy的是古罗马的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和萨特(Jean-Paul Sartre)的“他人即地狱”(L'enfer, c'est les autres.),其实还有安伯托·艾柯(Umberto Eco)。最近就是这么朝三暮四的,不要见怪。 最后啰嗦一句,我那叫嚣了很久想学的拉丁语呀。 对了,拜早年。 《寻找理查》片头和片尾回响着同是莎士比亚笔下《暴风雨》(The Tempest)中四幕一场普洛斯彼罗(Prospero)的一段台词,我想那个或许才是这出剧的主题:
"These our actors,
"As I foretold you, were all spirits, and "Are melted into air, into thin air: "And, like the baseless fabric of this vision, "The cloud-capp'd towers, the gorgeous palaces, "The solemn temples, the great globe itself, "Yea, all which it inherit, shall dissolve, "And, like this insubstantial pageant faded, "Leave not a rack behind. We are such stuff "As dreams are made on; and our little life "Is rounded with a sleep." “我们的这一些演员们, “我曾经告诉过你,原是一群精灵; “他们都已化成淡烟而消散了。 “如同这虚无缥缈的幻景一样, “入云的楼阁、瑰伟的宫殿、 “庄严的庙堂,甚至地球自身, “以及地球上所有的一切,都将同样消散, “就像这一场幻景, “连一点烟云的影子都不曾留下。构成我们的料子 “也就是那梦幻的料子;我们的短暂的一生, “前后都环绕在酣睡之中。” |
|||||||||||
|
|